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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药依阑蔓叶长
日期:2019年08月23日 来源:

2013年,秋高气爽的一天,河南温县段村老秦家宅院正在热火朝天地翻修。

当秦家大哥秦鸿侠爬上尘封已久的阁楼,清理布满蛛网的杂物时,猛然发现大梁的嵌杆上写有“大清嘉庆拾肆年”的字样,便叫来弟弟鸿凯辨认。秦鸿凯看到大清嘉庆字样后,不禁心里一惊,难道自家宅院是嘉庆年间所建?果真如此,它起码要有200年的历史。

这是一座灰色古堡式砖混建筑,三进院落属于典型的北方农村四合院,坐北朝南,前院各建有气派高大的门楼,透着威严。由于年久失修,目前已经不能体现原有的面貌了。

兄弟两人满怀希望地四下翻找,怀着寻宝者的兴奋。他们果然又找到了两块木匾额,分别为清朝康熙年间和道光年间题刻,均髹黑漆,字体阳刻,上施金粉。一块是300年前的商号匾额,题有“文元裕”三个行楷大字,笔道流畅、潇洒多姿。“文元裕”具有300年的历史,是名副其实的老字号。另一块是清朝吏部掌印郎中的贺匾,题有“伟略运筹”四个楷书大字,题刻于清朝道光十四年(公元1834年)。两块匾额被旧报纸封在了穿堂屋门板的后面,因此得以保存至今。

秦氏家族在清乾隆年间靠种植四大怀药(怀山药、怀地黄、怀牛膝和怀菊花)及贸易往来而发迹,后兼营棉纺棉布产品,由此而积累起雄厚的家业。

温县地处豫北平原西部,境内地势平坦,属黄河、沁河冲积平原。这里是一座天然粮仓,所生产的四大怀药更是久负盛名,其中垆土地的铁棍山药是极品贡品,名满天下。因其有补中益气、消渴生津的药用价值,功效堪比人参,所以有“怀参”之美誉。

山药系缠绕草质藤本植物,雌雄异株。芒种时也是山药地里最繁忙的季节。

山药苗在兀自生长,摇动着嫩绿的叶芽嬉戏在阳光下,根系却穿透深厚的土层,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向着地心猛扎下去。茁壮成长的藤蔓在不断地延伸,像野葡萄、牵牛花、绿萝那样相互交错,然后簇拥着爬上专属藤架,一直爬到顶梢。它们高高在上,层叠盘错,像一顶顶绿色的棚屋,首尾相接逶迤而去,在天际与蓝天连成一片。

此情此景,不免让人想起元代画家王冕的《山药》诗来:“山药依阑出,分披受夏凉。叶连黄独瘦,蔓引绿萝长。”唐宋以来,有关山药的诗词枚不胜举。陆游在《秋夜读书每以二鼓尽为节》中写道:“秋夜渐长饥作祟,一杯山药进琼糜。”由此可对山药受追捧和信赖的程度窥见一斑。

秋天的大地无比富饶,山药藤架上开满耀眼的白花,它们闪闪有光,在风中像羽毛般飘动。应该赞美一句:“白雪覆青绿,花开似有声。”风起风落,玉花散尽时,地下的茎块开始膨大,怀着对自身力量的自信。而地上的藤蔓叶腋间却生出许多珠芽,它们玉圆珠明,像一双双喜出望外的小眼睛。它们的学名叫“零余子”,是叶芽的变态,又称山药豆或山药蛋。

大自然经过秋收暴动,带来的是成熟,是收获的希望。蕴蓄在地层下的山药根茎已经发育成熟,正在膨胀着身体,准备迎接新的检验。农人们开始收获,沉浸在万物更新、欢欣鼓舞的陶醉中。他们最大限度的享受着劳动创造的喜悦,同时也饱经劳作之苦。

一切美好皆不易,背后往往隐藏着顽强的精神力量。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只有适者才是强者,是最绚丽的智慧,是最值得骄傲的荣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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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迟瑞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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